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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中青年科学家早逝,985教授:不要拿生命做研究

发布时间:2022-04-06

 

“好好活着,享受人间烟火。”

 

这是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血液内科主任周剑峰留在患者群里的最后一句话。3月27日11时37分,我国著名血液病学专家周剑峰因突发冠状动脉自发性夹层,抢救无效去世,年仅56岁。

 

今年3月,我国多位正值盛年的中青年科学家逝世。他们在各自的研究领域颇有建树,突然离世着实令人惋惜,这一现象也被称为科学家的“早夭现象”。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科学家的“早夭现象”?能否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呢?

 
 

/ 一 /

3月,多位中青年科学家离世

 

3月31日上午,周剑峰的亲友、同行、患者、学生纷纷冒雨赶到武汉汉口殡仪馆静雅厅,与他作最后告别,现场悲声一片。

 

他的挂号费常年不涨价、一周四次门诊、三个院区连轴转;他每天查房,把自己的微信号、手机号给患者,随时沟通解决大小事情;他处处替患者省钱,鼓励患者好好享受生活;看到病人因不自律而感染,他生气又心急,最后还是耐心指导用药……

 

在患者眼中,周剑峰是“亲人般的好医生”。周剑峰离世后,有患者感叹道:“那个为我们带来光的人走了。”

 

周剑峰走了,他是带着患者们深深的祝福走的。然而,3月离世的多位中青年学者中,更多是不为公众所知的。

 

3月18日,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发布讣告,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原党委副书记程朋副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不幸逝世,终年48岁;3月20日,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附属省立医院检验科副主任白晓卉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临床专家初步诊断系心源性猝死,抗疫殉职,时年42岁……

 

这些中青年科学家大多正处于学术盛年,他们的不幸离世,不仅令人扼腕叹息,更是我国科研事业的重大损失,也引发了科研界的反思。

 
 

/ 二 /

早逝的损失无法弥补

 

2021年5月,一篇题为《为什么科学家早夭现象值得我们关注?》的文章发表于《民主与科学》,文章由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与科学文化研究院博士研究生王珂与教授李侠共同完成。随后,李侠将此文转载到他在科学网的博客里。

 

文章发表近一年,正值清明时节,有媒体转发了此文,希望呼吁相关部门能够实实在在地关注中青年科学家的工作状况以及心理健康状况。

 

日前,李侠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遗憾地表示,近一年来,科学家早夭现象并没有出现根本性改观。

 

王珂和李侠在调研中搜集了2019年以来的12位早夭科学家的信息。他们去世时年龄最小的仅31岁,年纪最长的也才56岁,平均年龄为44.8岁。这些去世的科学家都是中青年科学家,是最具活力的群体。

 

“这些信息主要来自媒体的报道,实际早逝的人数估计要多得多。”李侠很痛心地说,这些早夭的中青年科学家在科研上的成就已经领先于同龄人,如果活着,他们的未来无限可期。

 

2021年3月12日,华中科技大学武汉光电国家研究中心副主任周军因工作积劳成疾,不幸去世,享年42岁。周军在30岁就已经被评为教授,这在科研界并不多见。

 

这些中青年科学家的早逝,不仅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还给整个社会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知识沉没的损失。

 

李侠在文中指出,积攒学术资本是何其漫长而辛苦的过程,他们的早逝并不符合经济学原则,有些损失是无法弥补的。

 
 

/ 三 /

身体健康是最大资本

 

关于这些早逝中青年科学家的死因,对外公布的结果有因病去世、突发疾病、过劳成疾等,并非意外死亡。

 

在科学网博文评论区,有网友提出:“缺少匹配的对照组,使结果可信度存疑。”对此,李侠表示,没有办法找到匹配组(对照组)。

 

对此,《中国科学报》记者也表示不解。李侠解释道:“我们没有做相关统计分析,更不敢做对照实验,难道让一组人加班,一组人不加班?这是违反科技伦理的。”

 

就像文章指出的,在僵化的科研评价体制下,最大限度挤占生理时间就成为增加时间投入的唯一渠道。

 

毕竟,科研产出与时间投入高度正相关,而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会使交感神经长期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从而导致血管收缩、血压升高,给心脏带来极大的负荷。此种情形下极易导致猝死。

 

曾有一位在国外访学的青年学者告诉《中国科学报》:“在国内我早上8点进实验室,晚上10点离开,属于正常;在国外,班车8点半到我宿舍楼下,6点半以后就没有回宿舍的班车了,真的很闲。”

 

“虽然国内频频出台给科学家减负的利好政策,但真正到实操层面还是很难推进下去的。”李侠说,“在国内庞大的科学体系下,现有的激励和评价机制已经嵌得很深、绑得很牢,体系内的人员无力挣脱,只能在各自赛道上争分夺秒地产出。”

 

然而,文章也提到,在知识快速更迭、产出高度不确定的科技领域,科研本身的难度、社会建制设置的评价体系与生活的琐碎,多重压力聚焦于一个有限的个体身上,而又缺少相应的纾解出口。

 

不客气地说,这些因素的叠加无异于拿生命在做研究。

 

在现行的科研体制下,高校和研究院所内部晋升的门槛是固定的,职称又与收入直接挂钩。如果不能解决生存问题,一切都无法运转。

 

“这看似是一个死循环,但有时候科学家可以适当地自己放自己一码,间隙性平衡也是一种活法。”李侠表示,自己团队也会继续关注那些活着的、平凡着的、努力着的人们。

 

在采访最后,李侠再次发出呼吁,希望科研界做出改变,为科学家营造健康的生存环境;也希望科学家能关注自己的身心健康,毕竟身体健康是最大资本。

 

参考链接:

https://blog.sciencenet.cn/blog-829-1313331.html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28802321233575017

http://www.dicp.cas.cn/xwdt/tzggs/202203/t20220318_6400147.html

https://doi.org/10.1002/lpor.202100689

 

  来源 
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科学网。转载文章系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转载内容不代表本站观点。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请与我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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